杜甫五律《闷》读记

（小河西）

此诗作于大历二年（767）十月，时杜甫居夔州。（与前篇同时作。）

闷（杜甫）

瘴疠浮三蜀，风云暗百蛮。卷帘唯白水，隐几亦青山。

猿捷长难见，鸥轻故不还。无钱从滞客，有镜巧催颜。

【注释】瘴疠：瘴气。《梦李白二首》（杜甫）：“江南瘴疠地，逐客无消息。”《入泷州江》（唐-宋之问）：“夜杂蛟螭寝，晨披瘴疠行。”

三蜀：汉初分蜀郡置广汉郡，武帝时又分置犍为郡，合称三蜀。夔州与蜀地相邻。《蜀都赋》（晋-左思）：“三蜀之豪，时来时往。”刘逵注：“三蜀，蜀郡、广汉、犍为也。”《春日江村》（杜甫）：“迢递来三蜀，蹉跎有六年。”

百蛮：泛指西南各族。夔州近百蛮之地。详见《杜甫五律<将晓二首>读记》。《秋风》（杜甫）：“要路何日罢长戟，战自青羌连百蛮。”

【大意】巴蜀一带瘴气浮动，百蛮之地暗暗风起云涌。卷开门帘只见清碧的江水，靠着几案只有满目青山。山猿敏捷常难以见到，白鸥轻捷似故意不还。无钱出峡任只好留滞此地，有镜常照刚好可以催颜。

【诗意串述】此诗首联写眼前形势。巴蜀瘴气浮动，百蛮暗涌战乱。次联眼前所见。满目绿水青山。（对瘴疠风云俺能奈何？）三联还是眼前所见。山猿敏捷，白鸥轻快。（次联承上。三联起下。）末联写闷之因。因无钱无法出峡，只能留滞此地，眼看岁月催颜。（不像山猿敏捷也不如白鸥轻便只能滞留此地面对白水青山。）